第43章 可有冤屈? 你就说有没有道理!……(第3/3页)
要是让人知道他过来了,还让广阳王越界成功,怕是回去,又要被那些同事们大肆嘲笑了。
谢颂面带犹豫,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,过了半晌,才小声道:“这,既然岳、广阳王并未越界,不如便以书箭示威,让其退去,以免横生枝节……”
谢淮微微一笑:“谁说他没有越界,这几个斥候不就是越界的证明么?”
他抬起手大声说:“儿郎们,敢不敢随我出动,夜袭敌营?”
身后顿时传来兴奋的欢呼声——在止戈军,赏罚分明,战斗就是成功,就是晋升之阶,对于他们这些普通士卒来说,千辛万苦进入强军,不就是为了争个前程么?
谢颂面色顿时大变:“小淮,别……”
谢淮抬眸,飞扬的眉眼间尽是锐气,一瞬间,让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。
“二叔,家国大事,可依不得人情,”谢淮一扬披风,“你若想看,便随我点兵!”
随后,便是一场堪称迅速的集结。
一张十分细致的地图被打开,明亮的煤油下,刺探出来的的敌军营地、辎重、指挥、沿途桥梁、官道等,被一一标注。
敌方的警戒部署、哨兵位置、数量、换岗时间、主将营、马厩、粮仓、篝火位置、障碍鹿砦、拒马、壕沟有多少,也被从那些斥候口中很快问清,而在先前,他派出的身手敏捷的止戈军斥候已经快回来,很快便会有消息。
点兵规模不大,只选了一千余骑,选用状态好、沉稳、不易惊扰、受过简单夜训的战马,估计路线。
一个时辰后,在谢颂几乎不可思议的眼神里,这些便一一准备完毕。
他都无法想象,这是多精锐的部队,经过多少训练配合,才能如此轻松地传达完上官的意思,而士卒又在这样短的时间里不慌乱……
“有什么好惊讶的,”谢淮翻身上马,“在学校里,排队集合报数是最基本的训练……”
他提起武器架上的上槊:“儿郎们,跟我冲!”
……
深夜,艾草熏过的空气里,蚊虫少了许多,但郭虎却微微皱眉,他好像闻到蚊子的嗡嗡声?
但仔细一听,好像又有点不像。
再迟疑数息,他悚然一惊,翻身拿起铠甲:“骑兵,这是骑兵的声音,快快,警戒!”
周围的将士也惊慌地传讯,但本是深夜,突然被唤醒,听说有敌袭,许多士卒一时六神无主,如没头苍蝇一般,找不到主将,在黑暗里,越发混乱,甚至激起踩踏——这才是夜袭最可怕的事情,没有秩序的友军,比敌人要可怕的多。
几乎同时,在营寨外的简易栅栏前,数十名先锋斥候抬手,放出一波火雨,点燃了拒马,数根用绳索飞出,其中三个套住拒马,脚下战马生力,拉开一道豁口,几乎是同时,他们身后出现更庞大的骑兵队伍,瞬间冲入缺口。
快、准、狠!
宛如猛虎冲入羊群之中,这山坡上的营寨虽然本就是防御偷袭,可以居高观察,但敌人来得实在太快,一时间,高处的将营,反而一时逃跑不得。
周围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,更多的在这黑暗惶恐中,四散而去,冲入林中不见。
那些骑兵也没有去追击溃兵,而是借着月光,有秩序地向山坡上方围绕。
等天空破晓,周围渐渐明亮之时,便见广阳王郭虎长叹一声,让周围亲信放下武器,大声道:“止戈军主谢淮,我青州军何曾越界,你如今破界攻来,是想偷袭边境擅起边衅么?”
谢淮一身染血的铠甲,分开众骑,缓缓走上前来,他姣好又与谢颂有七分相似的面容让广阳王有一瞬恍惚。
便听谢淮懒懒道:“谁说不曾越界,你不是找了斥候前来打探,便要带兵偷袭么?”
广阳王郭虎中气十足:“胡言,那斥候不过是迷路的小兵,我这只是按燕国要求,带兵于边界巡逻,大军不曾越雷池一步,这又如何能说是越界呢?”
谢淮忍不住笑了:“你要这么说,那,也是越界。”
广阳王一怔,随即严肃道:“止戈军主,徐州律法,不以未行之罪为罪,你这是要冤枉无辜么?”
谢淮大笑一声:“是么,你看!”
他伸手一指,便见十余匹战马并行,其后拖着一块巨大的界碑。
然后,在广阳王瞪大的眼睛里,一名士卒砍断车架,那巨大的石碑便重重一倒,落在路边,压断两棵小树,也惊呆了对面众军。
谢淮收回手,好整以暇地微笑:“如此,广阳王,可有冤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