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这不是送脸么? 你怎么敢的?(第3/6页)

旁边的各种脑袋们仿佛背景音一样冒长短不一的笑声。

谢淮微笑不变道:“当然,谁让你是我二叔呢?”

于是,趁着没人排队,谢淮快乐地的又把二叔牵着进了书房。

上午的阳光透过窗棱,一时间,两人一明一暗,一人眉目清俊,带着欢喜与快乐,看着就光鲜亮丽,瑞气千条,而旁边那与他相似的人,却憔悴沉默,仿佛野狗,目光隐忍。

谢淮乖巧地对主公笑笑,还歪头露出个完美侧脸。

她一时莞尔:“行了,谢二郎,你结亲的事,我已经知晓,你活着也是好事,既然如此,我也不可能去给你当平妻,你我好聚好散,案上有纸,合离书你写一份,按上手印,我这有章,等盖好,你就可以回去了。”

谢颂一时险些上不来气,他握紧了拳头,冷声道:“只如此,你我,就只如此么?”

林若微微挑眉,微笑道:“自然,难道你还要名份不成?”

她眉目舒朗:“二郎,听我一句劝,如今的徐州,牵一发而动全身,为是非之地,你早些回去,对你,对那位郭家女子都好,当年你的财产、住房,我都封存在谢家老宅,若是需要,你自去取,还有别的问题么?”

谢颂怔住了,他看着这个完全没有一丝难过的女子,心里宛如空了一块:“阿若,你,有没有,爱过我?”

啊这?

这个问题一时把林若问住了,她看着这青年就算憔悴,也依然有几分姿色的俊美的眉眼,有些迟疑道:“应该,是爱过的吧?”

那时少年俊美阳刚,长年被阳光养育的古铜皮肤毫无瑕疵,肌肉紧实,长肩窄腰,好看又养眼,还言听计从,指哪打哪,这种全心全意的黑皮帅哥,有什么理由不收?

就算是见色起意,这怎么能不算爱?

再说,那时她举目无亲,又来了乱世,不嫁人套个合法身份,建自己的地盘,难道要等着北胡南下,去代国泡那个拓跋家的小子么?

多远啊,多难跑!

但这回答,明显让谢颂更绝望了,他难以置信地摇摇头:“不,你只是利用我,你……”

他痛苦地大笑两声,有些踉跄地推开了谢淮,大笑着走开。

仿佛在笑,声音却又像是在哭。

谢淮去扶手僵在半空中,有些小心地回头瞟了一眼阿若。

对方眼里有些好笑,她看着青年离开的方向,微微摇头,然后又继续处理事情了。

谢淮思考了一瞬间,果断放弃去追二叔的想法,而是轻手轻脚地走到阿若身边,体贴地看了一眼剩下的书文,乖巧坐在一边等待。

旁边的清丽侍从正要过来添茶续水,就见谢小将军已经柔顺地起身,帮她拿了茶壶手帕,熏香火折,理直气壮地占了她的位置。

切。

兰引素冷哼一声,区区外室,尽用些上不台面的手段!

林若却没有理会这些小事,她的工作还很多。

谢淮乖巧陪伴,她头也不抬:“止戈军的事,处理好了?”

“好了,抚恤、伤药、安置、换防,我都是昨晚处理好了,早上才过来的。”他可是贴着黄瓜片补水工作,就怕早上阿若看到他皮肤不好。

林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:“那也不行,你需要在工位上等着,这是工作。”

谢淮轻轻嗯了一声,在她手上贴贴:“还未到上班时间呢,我就待一小会……我出门了半年,尤其是这个月,想阿若了。”

最后一句,他的尾音带着一点点委屈,不多。

林若顿时笑出声来:“好。”

……

辛苦一天,劳累休息后,可能是见到故人,林若又梦到了从前。

梦里,山风呼啸着吹动林海,夕阳正坠入远处的波浪形的山峦,山雀扑棱翅膀的声音在这呼啸的晚风里,也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寒意。

这已经是附近最高的山,可以看到远方河谷的小村落,苍蓝天空上,也可以看到已经挂在天空一弯月亮。

夕阳如血,却照不进崖边少女内心的无尽阴霾。

她戴着遮阳帽,眉目精致,身形高挑纤长,蓝裤白鞋,上身披着的有些残破的防晒衣,右肩小背包的侧袋里还放着一杯插着吸管的西瓜椰奶茶。

“为子哥你再争气点啊——”她踮起脚尖把手机举过头顶,小白鞋碾碎了脚下干枯的松果,“说好的卫星通信呢?”

然而,不管举多高,没信号,就是没信号。

终于,酸痛的手臂让她得不放下手,屏幕上的“无服务”三个字在暮色中刺得她眼眶发酸。

“我就逛个博物馆的挖掘遗迹,又不是去了什么的深山无人区,”她绝望地捏紧手机,坐在悬崖边,“就算是不小心摔进了正在挖掘的遗迹坑,也罪不至此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