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咱真不是这样人①⑦(第2/2页)

“千年后的太平盛世,竟是将变之一字,视为常态么?”

【而在大宋之外,除了文人,帝王也属于流言背锅重灾区。以为当上皇帝就安全了?曹丕还不是被钉死在绝命毒师的位置上和赵光义争先,笔记写开心了也管不了主角是皇帝还是谁了,编,都可以编。

光说受害者,太宗们就可以站成一排。

什么李世民强抢弟媳把李元吉妻子占为己有,把魏征的碑推了变成把人坟给毁了,更夸张的说他气不过挖坟鞭尸;赵光义毒这个毒那个,毒死一个是一个的老黄历;朱棣更是满头都是锅,大明负重比赛冠军。

先说朱棣吧,之前我们盘点过靖难之役,燕王携八百人开局,披荆斩棘登上皇位,事实证明荆棘从未远去,都在他老人家背上扎着呢。

当时结合战局简单辟谣了永乐帝装疯卖傻、靠侄子心软、靠二五仔放水、天气之子操控风力、大炮开兮轰他爹等等传闻,谣言在真实战争面前一戳就破,可还有没提到的,在此也简单说明。

其一,朱棣在掌权后丧心病狂地诛了方孝孺十族。其二,这个实在太荒谬了,UP甚至不知从何而来,说朱棣亲妈不是马皇后,亲爹不是朱元璋,更有甚者认为朱标也非亲生,马皇后就没儿子。

朱元璋在嫡嫡道道文学中混迹多年,到头来还是一个嫡子也无。】

朱元璋和朱棣都惊呆了。

纵然马皇后平素温厚可亲,听此话也不禁愣神。朱标更是慌张,喝的调养药剂都洒了一半,只转头看朱棣:居然还有?把我拉过来就是为了听这个?

朱棣郁闷地瞧他,示意大哥也在谣言中占一席之地。

天幕年纪轻,常怀一种未经世事的愚蠢天真,读史没那么深入,对人性探查和政治了解不够,又总有那么丝恶趣味,因此说的话不能尽信,这他们都清楚。可今日已经不是阅历少或恶趣味能简单概括的了,简直是梦话!

明祖在听完朱祁镇和朱厚熜后久违地暴怒,被马皇后拉住,不断平复呼吸才不致昏厥。他仰躺在龙椅上,直直瞪着空中语气欢快的半透明幕布,脑中不断浮现荒唐二字。

他自己生的儿子,自己还不清楚?

朱元璋立刻就将视线锁在文人笔端。江南文人爱造谣不是空话,朱允炆远遁,他们心中圣明手松的君王不再,看不惯永乐帝的不在少数。

靖难之役那些指摘他都可以忽略,正如后人所说,只要认真将战争过程梳理清楚,虚言不攻自破,可他们万万不该在身世上做手脚。

对大明来说,一个皇帝昏庸不算什么,无道不算什么,摆烂、贪图享乐、玩弄权术都不致命,可若他非天家亲子却坐皇位,海内沸腾朝野动荡都算轻的。

想到此处,朱元璋甚至面色都有些狰狞,朱标看他恨得牙痒,不知又要剥皮几人,忙凑上前笑。

朱棣紧随其后,握住他爹挥舞的拳头:“天幕这不是正打算辟谣,就当她为我雪冤,百姓也知是非,说不定唾弃完造谣者,念我日后功业,更倾心拥戴。”

马皇后失笑,朱元璋在众人安抚下也渐渐稳定情绪,只有朱棣仍怀淡淡惆怅。

唉,天幕说什么太宗们,他那是正经太宗吗。况且他诛方孝孺十族有什么用,天下人又杀不尽。

李世民很久,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纯粹的、并未掺杂任何杂质的被创之感了。

谁强夺弟媳,他吗?抢夺谁的妻子,李元吉吗?

妇人的面容早已模糊,他对她没什么特殊印象,可李元吉虽身死多年,凶戾面貌丑恶如初。乍一忆起,李世民无法自控地抬起手,凭空抓握几下没寻到武器,最终遗憾放下。

太上皇看他的目光称得上诡异,皇帝没功夫理他,只被长孙皇后拉过去轻拍。魏征从群臣中走出,近前口称恕罪:“臣知道陛下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
李世民紧紧拉住他的手: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
他被魏征顶急了的时候不少,气到极点恨不能杀此田舍翁,然谏臣是谏臣,又有长孙皇后劝阻,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,哪里就到后人说的地步。毁墓、掘坟、鞭尸乃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,既践踏人格,又违背宗法,真这么做,欲辩的可不止一家。

再者,魏征活着他都能忍受,总不能归于黄土后就容不下了。

至于推碑……李世民摸了摸鼻子,想必另有缘故,还可以再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