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山河宴·提醒(第2/3页)

“怎么,你想用那些吉庆之物设宴?”

沈揣刀还是语气缓缓:

“草民只是有个想头。”

柳姮还没说话,沈揣刀看见金色的裙襕轻轻一晃,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:

“所谓的吉庆之物可是什么井口大的灵芝之类?这些东西岂能做入膳食?”

沈揣刀连忙将头又低了低:

“启禀皇后娘娘,草民只是听闻除了灵芝之外,还有什么突然开花结果的桃树,周身金色的羊……”

皇后程青梧懒懒抬眼,看着面前的女子。

她今日为何在此,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。

昨日陛下“停辇观美”之事早就传遍京城,她必须得来,看看这个随时可能被选入后宫的女子是个什么模样,什么品性。

乍见这位“沈司膳”,程青梧是有些惊诧的,早在昨日之前,沈司膳的美貌就名传宫禁,她大概也知道些,也担心过。

陛下闹了这一出,她面上有些惊怒模样,心里是不意外的。

她惊诧的,是沈司膳的样貌,即使有那么多的溢美之词,入了她眼中的那份美,仍是不同的。

白鹤惊风攀云去,玉树自在擎玉盘。

这般的人,在宫城里,真像是一只落错了地方的鹤。

她凉凉地笑了声:

“这席面听着也有些趣味,陛下说不定喜欢。”

太后看向她,她还是在笑。

笑完了,皇后轻轻掩嘴道:

“早就想要召了你去我那儿见见,只是怕耽误了太后和陛下给你的差事,今日既然见了,我也该赏你些东西才对。”

她轻轻招了招手道:

“太后娘娘赏了衣裳头面,我是小辈……《女则》、《女诫》、《内训》,各拿一套来赏了沈司膳。”

她话音落下,偏殿里静了几分。

太后没动,贵太妃李渲云原本在慢条斯理翻着花样子,此时抬起头看向了皇后。

“皇后娘娘既然赏了东西,咱们也不能落下,我那儿有条嵌白玉的革带,新得的,去取了来给沈司膳。”

她起了头儿,另外两位太妃也都赏了配饰。

大家说话时候和和气气,仿佛无事发生过。

太后忽然笑了:

“听说沈司膳你昨日将西蛮的护卫打了?”

沈揣刀连忙跪下请罪:

“启禀太后娘娘,那西蛮护卫当街抢夺光禄寺送往六部的食盒,有老翁出面阻拦,也遭殴打,草民是个莽撞性子……忍不住就动了手,还请太后娘娘责罚。”

包括皇后在内的其他人都在深宫之中,难与外头通了消息,头回听了此事,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。

再看向那跪在地上的女子,神色都有些异样。

“莽撞性子……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找说辞。”太后起身,走到了沈揣刀的跟前,俯身摸了摸她的臂膀和肩背。

“第一回 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精壮结实的,竟还会打架?那西蛮来的护卫也都是力士,你竟能打得过?”

“回太后娘娘,草民自幼操持家业,怕被人轻看,从十四岁起每日抛接石锁,最初是二三十斤,后来是百来斤,进京之前,我能抛接一百六十斤的石锁。”

柳姮没忍住,在沈揣刀的肩头捏了一把,又摸了摸她的腰。

偏殿内又静了下来。

一百六十斤的石锁都能抛接起来。

这样的人物若是入了宫,哪日不如意了……

两位太妃不做声,只用眼睛看向了皇后。

皇后看着也就九十斤的样子。

皇帝陛下也不甚强壮啊。

皇后轻轻攥着手里的帕子。

李渲云看向窗外,用帕子遮了脸上的笑。

手指从沈揣刀的肩背侧腰上轻轻拂过,柳姮捏着指尖儿直起身子,转身坐回了榻上。

“你确实莽撞,事情做的还是不错的,听说你素来喜刀,哀家这有一对宝刀,是先帝当年御驾亲征大破西蛮之后命人制的,总共打了九对,其余八对都赏给了人了,这最后一对名为‘盘江净岳’,你若是此次大宴做好了,哀家就做主赏了你。”

其他人还没品出其中味道,李渲云已经转头看向了太后。

柳姮垂着眼,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,她仿佛沉默了片刻,又仿佛只是想起来什么,短暂走了神儿,几息后,她说:

“你做了于国有功之事,哀家不会亏待了你,安心就是。”

……

赶在午时之前,沈揣刀出了宫,又直奔光禄寺。

见她神色如常,柳安青和高行心里都有些安慰,不管外面如何血雨腥风,他们要面对的,还是几天后的大宴。

沈揣刀刚与他们说了几句话,忽然有人来报,陛下有旨。

因为“礼宴”,皇帝赏赐了沈司膳一对翠玉盏做嘉赏,又在旨意里特意点了一句,说大宴不能少了吉庆之气,彰王朝气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