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突变(第2/3页)
前几天还是爬个墙就能看见人的,一下子就隔了道宫墙,谢序行又是外臣,无召不得入,想在宫门见沈揣刀一面又没有什么名目,心里早就急得发慌了。
“让万和号赶制的衣裳好了吗?”
“您是说那件白狐狸皮做的氅衣?昨天去问过,说是今日差不多就得了,您要是想给沈司膳送进宫去,我就去拿了来。”
常永济没想到自个儿主子会问起这衣裳,真想去见人,正好送信见一回、送衣裳也见一回才对呀。
谢序行点点头:“好,连同昨日那些丸药一块儿收拾了,我给她送过去,天这么冷,让她早些穿上。”
“沈司膳全身上下被公主和孟娘子打点得仔细妥帖,没您这件衣裳她也不会着凉。”这句话在常永济的舌尖转了转,被他强吞了下去。
外头一阵欢呼声,常永济探头看了一眼,道:
“主子,穆将军他们又赢了一场。”
谢序行冷笑:
“哼,木大头一贯奸猾,我设下彩头的时候他还说我是‘利诱伤武’,他那些亲卫输一场就得加训十日,不是逼着人在场上拼命么?”
骂完了,他又有了主意:
“这事儿你别吭声,只先去隔壁院子,跟兰婶子说一声,让她收拾了要给沈东家送去的东西,再把东西都搬上马车,在外头街上等我。”
说着,他面上就有些得意,让木大头在这儿赢吧,爱怎么赢就怎么赢,他赢多少场也见不着沈东家。
“我记得这屋里有镜子,你看我今日脸色可好?身上的衣裳用不用换件儿?我不是有件新作的毛锦袍子?你绕去前院的时候替我拿了,我在马车上换。”
常永济哪敢让他在马车里换衣裳?连忙劝道:
“九爷您玉树临风,这一身蜀锦袍子已经极好,那件毛锦的袍子你不如等沈司膳从宫里出来的时候穿了去迎她。”
毛锦就是将孔雀羽毛与蚕丝同织而成的锦缎,一匹就价值近百两银子,谢序行得了两匹,一匹偏蓝,他自个儿留了做了袍子,一匹偏绿,他给沈东家留着呢。
“嗯,也成!与沈东家也不过能说几句话,她心里惦记着看信,未必有闲情看我。”
常永济看他一眼,觉得他也跟个孔雀似的。
兴冲冲静悄悄地张罗了一番,等常永济走了,谢九装模作样又陪着陆大姑看了一场摔跤,就想了个借口,请陆大姑点人出来比试,又留了一沓银票放在了陆大姑手边。
“大姑您看着赏,这些人不争气,您也随便罚。”
陆白草看一眼银票,又看他一眼,片刻后,她“嗯”了一声。
眼见谢序行绕着回廊走得飞快,袍角都快飞起来了,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。
就这德行,能瞒得住谁?
果然,原本杵在廊柱边上当另一根柱子的某人也过来了:
“大姑,我也想起有要事……”
陆百草低头揉了揉额头:
“我一个外人,也不好让你的亲卫加训。”
一枚虎头铜牌被双手递到了她面前:
“劳烦大姑了。”
陆白草:“……”
虽说用尽了心机手段想要把木大头甩在院子里,到了宫门前,真看见了穿着一身玄衣的“维扬指挥使”,谢九爷也没觉得意外。
从马车上跳下来,他冷笑一声:
“我是来给沈东家送信的,木大头你来送什么?”
穆临安原本在看着宫门,听见他的声音,转身看向他:
“送殷勤。”
谢序行瞪他:“……你好生不要脸。”
寻了宫卫往里面递消息,一阵寒风吹来,谢序行往氅衣里缩了缩脖子,对穆临安说:
“你出来了这许久,也该回维扬去了吧?”
“前几日回去了一趟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穆临安没吭声。
谢序行恍然:“你就撅着你那个烂屁股回去了军营?”
穆临安木着一张脸:
“我替养母请封了诰命和牌坊,也写信回了侯府。”
就算知道安双清对自己有诸多算计,穆临安仍记得要给帮她安身——他允诺过的。
谢序行明白他的意思,不禁摇头:
“老侯爷知道你的行事,说不定就直接把高家的女儿送来维扬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穆临安道,“高家四姑娘订婚了。”
“嗯?高家人想开了?不盯着你了?还是……”
“高家选了永安郡王。”
谢序行有些惊讶:“高家四姑娘才十四吧?永安郡王他先头王妃留下的儿子都十六了!高家就把自家女儿送去给人做续弦?!”
两人站得离宫门稍远,左右无人,穆临安说话也不遮掩:
“陛下迟迟无子,高家也是早做打算,永安郡王一支与陛下血脉亲近,又善生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