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冬宴·三尸(第3/3页)
宫中做鹿肉多是用扒烧二法,浓油赤酱,将鹿肉本身的腥膻去尽。
有时候那肉入了嘴,都分辨不出是什么,只能吃出来金贵的料味儿,这个烤鹿肉却是将本味烘托到极致。
一吃就知道是鹿肉,是绝顶好吃的鹿肉。
陆白草又拿起一块鹿肉,叹了口气:
“我在宫闱中吃鹿百头,未曾得这般一口。”
再看自己徒儿眉目清明如故,陆白草心中八分欢喜两分愁。
徒儿的厨艺莫名其妙就更好了,这让她这个做娘师的怎么办?
将鹿肉分给其他人,沈揣刀自己拿了一块儿吃了一口。
她自己瞪大了眼。
怎么这般好吃?
挤在自己娘师身边,她说道:
“娘师,我烤这个鹿肉的时候,确实觉得和平时不太一样,平时我做菜,是用眼看,用鼻子闻,用耳朵听,用心算。今日做这个鹿肉,我只想着应该让这鹿肉更好吃,它就是更好吃,从腌到烤,用料也好,技法也好,都没甚不同,只是我更顺着心中所感,怎么就这么好吃呢?”
一股脑儿说完,她嘴里继续嚼鹿肉,只用渴求的眼睛看着自家娘师求解惑。
还在心酸的陆白草:“……你是在问我?”
沈揣刀得到的回答是在脑门上被弹了下。
一墙之隔,谢序行在氅衣外头裹着狼皮,坐在廊下:
“要不是你,如今在那边吃肉的也有我一份儿。”
穿着黑色氅衣的穆临安只倚着廊柱看着落雪,他之前也被鲍娘子扎了针,发髻解了,微微有些卷曲地散着。
雪中有肉香气翻墙而来,甚是霸道。
片刻后,他说:
“京中有人造势,说你与沈司膳有苟且。”
谢序行冷笑:
“是哪些人行龌龊事,我也能猜到了。”
眼角一提,他看向穆临安:
“你可别告诉我说是这传闻让你憋不住了。”
穆临安默然片刻,才说道:
“芸芸众口间,传闻也不止是与你一人的,两淮学子书生写诗盛赞沈东家的不知凡几,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前科解元柳羡江,他婉拒了几门婚事,也被人与沈东家攀扯到了一处,此外,袁峥久留维扬,也被人说是为了沈东家。
“世人言语苛刻,女子与一人传苟且,是攀附,与两人传苟且是放荡,与数十人传……反倒让人生出了好奇,金陵城中已经有高门子拿沈东家做赌,我将心思在沈东家面前过了明路,以后动手打人,在她面前也有了由头。”
谢序行嘲他:“什么由头?跟人争风吃醋的由头?”
“对,就是你之前和如今,在沈东家面前拈酸吃醋的底气。”
谢序行气急,抓起栏上一团雪就砸他身上:
“无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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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了,我终于可以把男人们踹到一边了。
长出一口气。
来个水蜜桃味道的么么哒!甜软好吃,安抚了我暴躁的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