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权宴·杀人(第2/3页)

凌持安正为了公主能将行宫里撕出一条大口子而欢喜,闻言,她面上的笑意就淡了:

“沈东家,你的意思是吴宝木还有什么我们未曾查到的?”

沈揣刀言语平和:

“公主心里肯定有数,他们想要在行宫里这般捞钱,必是得勾结成一体的,别的不说,就说昨日造膳监那两篓子蟹,足足四五十只,那些庖厨对蟹很是小心,定不是为自己备下的。一个人匀四五只得十个人,若是做了蟹肉面也得四五个人吃。

“这行宫里什么身份能在吴宝木面前吃了四五只蟹,又或者吃十蟹一碗的蟹面?”

听沈东家竟然从那几篓蟹里算账,凌持安神情甚是意外:

“您是说,这行宫里还有吴宝木的同党,少则四五人,多则十来人?”

沈揣刀点点头,看了一眼廊下小灶上的陶锅。

“算蟹也得考量损耗,但是大概不错的,若是觉得只算螃蟹还不够。

“您不妨找几个这行宫里原本的小宫人问问他们昨日两顿吃了肉不曾,又吃了多少,昨日在那架上挂的是三半扇生猪,去骨、头、内脏是净肉九十斤,按着小宫人的话算了他们吃掉的肉,再看看灶房里剩下的生猪肉,中间少的,除了被庖厨们贪下的,就是这宫里各处管事太监和侍卫首领的用度,你们都找出来对照,或许能知道有多少人与吴宝木勾结。”

灶房里的门道深着呢,但是再深,在一个做老了的禽行眼里,能做几人的大席面,能做几人的大锅饭,那都是实实在在能算出来,能看明白的。

“沈东家,您可真是了不得。”

留下这一句话,凌持安匆匆忙忙又去了。

戚芍药看着自己东家的背影,抬手,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,摸到自己张开的嘴,用手把它合上了。

“东家,你这……”

“咱们是来办宴的,自然得将灶房扫干净,不然吃出了什么耗子尾巴蟑螂须,反过来砸了咱们自己的招牌。”

说话时候,沈揣刀打了个哈欠,昨晚上行宫里抓人的动静一阵接一阵,她五感敏锐,委实睡得不踏实。

走到廊下,从袖中拿起一个纸包倒进了泥炉上的锅里,很快,院子里就滚起了甜香气。

是冰糖银耳羹。

孟小碟去拿了几个木碗出来,见沈揣刀又打了哈欠,便让她回躺椅上坐着,自己则搅合着陶锅,省得它糊了底。

一阵清风吹着桂花香,她叹息道:

“这行宫看着是皇家的,一群人倒当了是自己的,欺上瞒下的营生也不知做了多少。”

躺回到了躺椅上的沈揣刀慢悠悠说:

“管家理事自来是如此的,天长日久不过问,他就将主家当了客,面上装着恭敬,其实一花一木都被他当了自家的,就算主家回来了,装上一年半载,主家走了,不就又是他的好日子?”

戚芍药看着自己的东家,想起陆白草给自己的信,轻轻磨了磨牙。

陆白草知道她收了这么个徒儿吗?

真真妖孽似的。

见孟小碟要将银耳羹舀出来,一琴连忙要去帮忙,戚芍药的动作比她还快。

“孟娘子,这活儿我来做就好。”

不久前还苦口婆心的大灶头现在看着很是殷勤体贴了。

热腾腾的银耳羹捧在手里,用木勺慢吞吞地搅弄着,沈揣刀看着头顶的天。

天蓝而高,云细而散,金乌垂照。

喝一口银耳羹,甜甜润润滑入喉中,她缓缓呼出一口气来。

还没到午饭时候,凌女官就带来了新的消息。

“这行宫上下的管事太监没一个手脚干净的,都被公主派人拿了,总管太监还在掩霜殿前跪着呢。”

看沈揣刀脸上连诧异神色都没有,凌持安轻声说:

“沈东家,庄女史劝公主只管将此事奏报太后和陛下,公主没有吭声。”

沈揣刀看向她。

凌持安的声音又低了两分:

“庄女史是极好之人,教授我们课业,从不看重出身。”

沈揣刀点点头:“我懂了。”

……

“沈揣刀,她来干嘛?又来跟我要赏赐?每到这种时候她都来得快。”

嘴上这么说着,赵明晗的面色松了两分,再看已经跪了半个时辰的庄舜华,她冷笑了声:

“你要跪就跪吧,我竟不知我一个位同亲王的大长公主竟连伺候几个阉奴都不行了。”

庄舜华还是一句话:“殿下,行宫乃是陛下行在,您要处置,可等陛下和太后的旨意,若是擅作主张,少不得跋扈之名。”

“庄舜华!你是要气死我!这些阉奴要把行宫挖空了,我处置了他们是我跋扈?”

“殿下,草民是来向您借人的。”

走进殿内的沈揣刀让赵明晗眼前一亮,笑着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