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丢弃(第3/5页)
都是一群废物。
没了盛香楼,罗致蕃也没想过要放过罗致鸿的儿子,这么一个废物,竟然手握他爹传下来的厨艺,还有罗致鸿的家产,那是他爹留下来的,他自然要全数都拿到手里才行。
回想起那时的打算,罗致蕃都觉得那时的自己是个笑话。
他以为的罗家六房,就算没了盛香楼,手里至少也有上万两的银子和维扬城里一块价值上万两银子的地,可他带人在芍药巷的罗家宅子里搜了又搜,都只得了几百两银子和一些金银首饰,加起来都不到两千两。
罗庭晖那个废物手里没有钱也就罢了,城西那块儿号称一万三千两银子的地竟然是死了人的凶地!连两千两银子都不值!
他可是实实在在掏了八千两银子出来的!竟是要让他赔本不成?!
这账,他今日必是得从旁人身上讨来的。
“十六郎,你哭喊得再惨些,这门内可是你的血亲!”
在他身侧,罗庭晖是被人拖着走,原本还好的那条腿看着也是站不起来了。
“五叔,五叔你放过我吧五叔,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十六郎,你欠我八千两银子,唯一能抵了债的,只有你家这芍药巷的宅子了,让你娘交出房契,把院子腾出来。”
罗庭晖昏昏沉沉,看着白墙上的黑油门。
是熟悉的,又是陌生的。
这些天,他每日都过得浑浑噩噩,清醒时候就能想起祖母和妹妹夺走了他祖传的盛香楼,想起他因为偷盗在府衙门前枷号示众,他只想睡觉,只想喝酒,梦里他是盛香楼的东家,梦里他依仗着城西这片地东山再起,梦里是他治好眼睛重回了维扬的第一天。
那一天他走进盛香楼,告诉所有人他才是盛香楼真正的东家,所有人都告诉他妹妹不要鸠占鹊巢,不要牝鸡司晨,他妹妹对他恭恭敬敬行了个礼,交出了盛香楼的一切。
应该是这样的!本该是这样的!
半梦半醒时候,他告诉自己,无妨,他还有祖传的手艺,只待他养好了腿,重整家业,也能盖起更好的酒楼,赚更多银子,到时候当日以轻蔑眼光看他的,也都得唤他一声“罗东家”。
五叔来寻他,他便将自己的打算说了。
五叔让他开口去跟他娘要钱开酒楼,他便从酒肆回了家。
可他娘不肯掏钱,还说他是疯了。
罗庭晖如何能听得这般的话?要不是罗守娴贪婪无度,要不是他娘总是偏心,要……要是……当日他娘点了头,他将罗守娴直接发嫁了,又哪来后面这些噩梦?
争执间,罗庭晖发了狠,只说他才是罗家的家主,他娘要是再拦他,他就把他娘也发卖了。
因这一句气话,他被人从芍药巷的家里赶了出来。
文思和平桥,他的两个小厮竟然背主,不肯再跟他走了。
罗庭晖无奈,只能去了城西,他记得城西他买的地有现成的园子能住。
没想到,那片被他当了东山再起全部指望的地,竟然住满了罗家的人。
他们说他罗庭晖欠他们的,就得拿这片地来还。
罗庭晖如何肯?好在有五叔帮他,他也住进了园子里,只是一进的小院,有开得极好的藤萝,还有一口井,没了小厮,他想让五叔把之前伺候他的那几个小娘子买来伺候他,五叔却拒绝了他。
渐渐的,五叔连酒钱都不给他了。
眼见罗家人都在这片地上斗成了乌眼鸡,罗庭晖渐渐有了金蝉脱壳的主意,他在维扬城坏了名声,倒不如把这片地卖了,拿着卖地的一万多两银子去金陵也好,去京城也罢,待他三五年后衣锦还乡,就是另一番光景了。
带着契书偷偷摸摸去寻了中人,罗庭晖才知道他的那片地根本不值钱!
五叔不知从何处跳了出来,夺过了契书将他一顿好打,他拖着伤腿奋力奔逃,罗家的其他人也涌出来抓他打他,又把他带回了芍药巷。
“娘,你开门啊,我是庭晖!娘,孩儿错了!”
到了这个时候,罗庭晖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他五叔并非真心待他,这世上唯一对他好的,也只有他娘了。
从一开始,他就该听她娘的,不跟五叔鬼混,不去什么暗门子,也不跟罗家的族人一起去盛香楼。
这般一想,罗庭晖声泪俱下,字字含悔:
“娘,您开门吧,孩儿我错了!我什么都听您的,我苦练厨艺,我重振罗家!娘啊!娘!”
院门猛地打开,罗家人当即就要往里冲,却见几个精壮大汉将门严严实实堵着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到了我家门前哭丧了?”
“这话该我们问你才对,这是我们罗家产业,你们是什么人?”
为首的汉子手握一把大刀,仰着头道: